2021年,马云在某次企业内部交流会上提出:“996是年轻人的福报”。这段话一经网络传播,“福报”一词在各大社交媒体和评论区引起了大量的轰动与讨论。相关的词汇诸如“996”、“打工人”等相关词汇接连冲上热搜,互联网乃至全行业的加班与内卷的问题一时间成为万众聚焦的社会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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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款名为《社畜的福报》的手游虽然一开始并未得到太多关注,却自今年2月试玩版上线至今,已经在taptap上悄然斩获9.5的高分。
那么《社畜的福报》的剧情究竟讲了什么?从中又反映出什么社会问题?加班与内卷是否真的是当代年轻人的福报?这些问题值得我们进一步探讨。
一、《社畜的福报》讲了什么
在《社畜的福报》游戏中,你的视角并不是底层的打工人,相反,你将直接扮演公司的高层领导,经营整个公司的大小事务,从不同的视角观察同一个的社会现象。
这个狗头人就是你。你叫任杰,是一名年入80万的某企业中层。
某天,你的老同学宋晓雯自称开了一家主营团购生鲜的新公司,想邀请你当公司的CEO。薪资虽然比不上你现在的工作,但却有6%的股权,按照公司目前1亿的估值,你的身价将达到了600万。
加入新公司之后,你需要不断招兵买马、扩充团队。而游戏的后续剧情就在即将招募的6名新总监身上展开。
研发总监高奇是市理科状元,25岁的他已经拿着价值百万的股权,还有一个从大学就在一起的女朋友。但入职以来,高奇几乎天天通宵加班,从早上忙到次日凌晨,也逐渐与女友产生矛盾。对此你跟安慰高奇,公司马上就要上市,到时候就能实现财富自由,怎么能拘泥于情爱呢?
后来,公司C轮融资失败,女友也提出了分手,高奇终于发现,为了所谓虚幻的梦想,自己失去了太多东西。
在你手下失去很多的不仅是高奇,还有运营总监赵楠。赵楠一直想要个孩子,对此她吃药治疗、积极备孕。而就在她成功怀孕的同时,公司恰好处于准备上市的关键阶段。为了保住地位与许诺的期权,赵楠最终背着老公选择了人流。
然而牺牲孩子的赵楠却迎来了极为讽刺的结局——某日,她过度疲累晕倒在工位上,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即使赵楠遭遇不幸,但公司还是要运转。老板宋晓雯马上请来了新的运营总监。除了引发一小阵舆论与赔了一点钱,一切如常。
为了公司利益,作为CEO的你发放奖金激励员工,也可以在厕所安装监视减少下属摸鱼时间;可以让员工996甚至007,也可以做假账让融资蒙混过关。而这一切,最终就是为了实现让公司成功上市的目标。
二、加班不是福报
“加班是锻炼人的能力与意志、被批评是因为你自己能力不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积累经验……”这些想必初入职场的各位早已耳熟能详,但无论如何,加班绝对不是所谓“福报”。
没有人会否认,上班工作是为了工资。既然为了工资,那么每个人的工资都应该和能力与劳动挂钩。如果996而不支付加班费,无异于白嫖劳动者的工作成果。所谓加班让人成长、996才能成功的言论,不过只是资本家们不想支付更多工资而作出的诱骗。这和抢劫又有什么区别呢?
而在《社畜的福报》游戏中弹出的“广告”也不断提醒玩家这些说教与福报论背后的真相——如果上司经常否定你,并且无法说出准确的问题点,那就是在进行职场PUA;机械的加班并不等于个人成长,只有制定可实施的成长计划,多读书多练习,才能让自己的能力更进一步。不得不说,这款高分神作真的是恰到好处地冲击年轻玩家的内心。
(游戏中的过场“广告”)
此时或许有人会反驳,多干活、多加班的确能赚更多的钱,内卷与勤劳能够创造更多财富。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
学过高中政治的都应该知道,商品的价格是由其价值决定,而它的价值又由社会平均劳动时间决定。简而言之,原先工人们一天生产十个零件,每个零件能卖十元钱;如果工人们都加班加点每天生产二十个零件,那么零件的单价只会下跌为五元钱。换句话说,劳动使人富有、但过度劳动反而会让劳动本身变得廉价。
也许你会认为一时地加班能在短期内赚取更多报酬,然而看看如今社会飞涨的物价,再看看每年工资增长的那点微薄的幅度。加班赚钱的速度永远赶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越多人心甘情愿地加班反而会加剧这种差值的鸿沟。这还不能证明过度劳动会让钱变得不值钱吗?
当你疑惑自己的辛勤汗水、劳动成果是如何凭空消失,请看看眼前的百度、腾讯、阿里,看看恒大、万科、碧桂园,相信你的心中马上就有答案。英国已经开始试行一周4天工作制,而中国打工人还在996线上挣扎;意大利人下午四点已经在沙滩晒着温热的日光浴,而中国打工人晚上八点还在电脑面前敲键盘。难道勤劳的中国打工人不配更加有尊严地活着吗?
正如《社畜的福报》游戏中用动物形象讽刺的现状——即使官职再高,替人打工的永远是社畜,只有手握资本的老板才能作为真正的人而活着。
三、单线程剧情的遗憾与一部分人的觉醒
打工者被上级领导压榨、小公司又被大公司吞并,劳动者与小企业家们或为鹬、或为蚌,而大资本家们稳坐钓鱼台而坐收渔翁之利,不断消耗着劳动者生产出的产品,消费着从内卷中多赚的收益。
在《社畜的福报》游戏中,塑造的一个个人物完全没有对这种宿命发出抗议,不约而同地为了金钱、名誉、地位而心甘情愿地选择当社畜,即使到最后的完美结局也必定是公司被企鹅集团收购。这也使得玩家无法自由作出内心选择以及游戏缺乏多结局剧情的可能性,的确有些遗憾。
然而在现实中,已经开始有不相信996福报论的一部分人选择“躺平”,毕竟996奋斗以及努力工作,所创造出来的也并不是属于自己的金字塔。
当然,“躺平”并不是意味着彻底摆烂,而是拒绝内卷、拒绝恶性竞争,以“躺平”代表他们的无声抗议——躺平是等死,不躺平是猝死。反正都是死,何不换一种更舒服的死法呢?
四、结语
比起各类文章与宣传,或许游戏才是更容易触及年轻打工人内心的一种方式,《社畜的福报》不仅是游戏,更是一部反内卷主题的优秀文化作品,它的在taptap上部分高分评价正是当代年轻人对资本所发出的一声声抗议。
最后,我还想说一句,赚钱无可厚非,但压榨着打工人血汗、同时还舔着脸鼓吹福报论的资本家,真应该要被吊死在路灯上。